李至忠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,但苏过还是为他入了一次宫。
赵煦听苏过说完后,不屑道:“卿所言不错,若非当年的纵容,哪里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。”
宋朝皇帝就是各种求安稳,割地或者赔款都能接受,所以才使党项人一步步发展壮大。
苏过问道:“官家没有打算接受党项人的投降吗?”
“除非主动打开城门,夏主来京请降,”赵煦说道:“否则朕不会接受。”
苏过点点头,那就是宋初灭南方诸国的态度了。
“眼下若是强攻,我们损失也会不小,”苏过分析道:“想减少伤亡,要么再围困一段时日,要么做出适当让步。”
赵煦想了想,如果能尽快解决党项,便可以将西线的精锐调往北线与契丹作战,于是问道:“依卿之见,党项人的底线在哪里?”
“尚未可知,”苏过答道:“再打几场,威胁一下,或许定难之地或者兴庆府一带,二选其一就可以。”
赵煦摇头道:“不可,李氏必须离开故地,这是朕的底线。”
苏过明白了,普通党项人可以生活在那里,但是党项贵族不可以。
赵煦不希望党项人死灰复燃,就像当年的李继迁那样。
“臣回去后与党项使者说下,”苏过说道:“不管他们答不答应,我们都要着手准备了。”
赵煦同意了,让苏过自己处理。
回到府前,李至忠和一众使臣还目光呆滞地待在原地,见苏过过来,忙围了上来。
李直方上前将众人隔开,喝道:“有话说话,不许再靠近了。”
党项人忙停下脚步,李至忠充满期待的问道:“上朝天子如何说?”
“李氏必须离开故地,”苏过叹道:“这条不容置喙,其它则可以再议。”
李至忠苦涩道:“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?”
“这条肯定没有,”苏过忍不住说道:“你回去好好劝劝,性命财产可以保全,来中原选个好地方过日子,难道不比在西北那里担惊受怕好得多。”
李至忠张了张嘴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带着众人离开了。
从一国之君到一个被监视的富家翁,这种落差如何能坦然接受。
苏过看着他们离开,也对李直方叹道:“人少地寡,却还想在大国之间分一杯羹,全然不知这些其实都是施舍。”
李直方笑道:“党项人可不这么觉得,他们都是一场一场打下来的疆域。”
“那也得看什么时候,”苏过摇头道:“宋辽都顾不上的时候,他自然可以浑水摸鱼,一旦超出底线,一切就都是镜中花了。”
西夏有几次险些灭国,在与大宋和大辽的几次作战中获胜,有实力的原因,但更多的是大辽觉得不值得花那么大的代价去征服这块土地。
大宋的几次失败,则主要是自己太差了,历史上的神宗和哲宗都有灭夏的机会,都差最后一口气,徽宗已经快成功了,可惜时间不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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